07月07日2019年

失重

作者
洗脸时,她想去拿放在淋浴间玻璃门后面架子上的洁面乳。早上,她先生洗澡时,为图方便把洁面乳带进浴室的淋浴间。于是,她侧过身,一边伸手去够放在架子上的那筒洁面乳,一边想着她正在写的一篇小说中的一个场景。她经常这样,脑子想着一件事儿,手上做着另一件事,好像火车的惯性一样,停不下来。好容易够着了洁面乳,她依旧侧身想从玻璃门里面倒退出来。...
07月01日2019年

弟弟打劫了我

作者
我的弟弟叫三顿。最近,我常常在梦里见到他,比较清楚的一次,是他在苏北老家的那座城市,在他最漂亮的青年时期,警察把细皮嫩肉的三顿铐得紧紧的,关在大牢里。我在铁笼子外难过得要哭,我也是个警察啊,我央求同伴,铐上我吧,铐上我吧,他不懂事,他还要照看老爸老妈,给我弟弟自由!我的同事不答应,还说,他是个乌鸦,放出去,世界就全黑了,再也没有天明……梦被院外的那只大乌鸦叫醒了,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,不想睁开眼睛,继续想着弟弟的种种场景和形象。我们最近一次见面,是我从旧金山赶回深圳过年,他已胖得很了,头发也半白,只在笑时才甩开一脸的沧桑,露出一个围棋手常有的恬静。他还是那个我想赢、可总也赢不了的棋手。我...